关于“尴尬”我有三百万字左右能写,十六个小时左右的话可说。

概括中心思想就是,我对自己的存在感到无限的尴尬。

我的身体很不好使,我的精神自我意识过剩到溢出,我的生活走在悬崖边。我不觉得自己写的同人很烂,它们充满了陈词滥调和平庸,但确实不烂,但它们(让我)很尴尬。尴尬在我压力很大时候升到临界点,但是我又要继续写,那么为了避免尴尬,就只有闭门造车带进坟墓一途,我死了谁挖我硬盘我就诅咒谁。

人到七十岁能从心所欲不逾矩,我要是能活到七十,大概每天都忙着跟风湿性关节炎和糖尿病高血压捉对厮杀吧。

考虑到自己的身心健康状况,我实在是不想活到五十岁以后。但五十岁也还挺远的,在那之前我不得不给自己找各种理由活下去。

——要是能抬头挺胸理所当然地活下去,谁想死啊。

所以还是琢磨点别的吧。

最近在接外快活的时候,觉得出卖我平庸的灵魂,或者说平庸的、上下限停在某一范围内的技艺,有种谜之愉快:故事主体不取决于我,我只负责添削装潢,这样心安理得,我没有参与制造一些糟烂的故事,甚至可以说因为我的装潢修饰,这些故事得以避免某种程度的糟烂,甲方倍儿开心,我还有奖金拿。

和朋友就此吐槽的结论是,我该...

恐怕问题不得不回到作者对个人性格和对某个内心、任何一个内心的“天性”有压抑不住、永不满足、放肆和邪恶的兴趣


如果我和我能接触到的事物范围就是“世界”,那我不喜欢包括自己在内的90%的世界。我靠剩下那10%浓缩了所有我喜欢的,不堪一击的,美好的存在活着。

我们总是希望自己的生活能有所改变,我们期待新的东西,但却毫无行动。我们暗下决心,我们带着“如果”朝前走,这些“如果”永远不会变成现实。我们等待,而生活状况得到改善的时刻被不断推迟。一天天,一年年,时光便在我们陈旧或模糊的誓言中消逝不见。

从这个少年的背影来看,他想学柔道,跟还曾为了一个观念或者一个妹妹跟别人打过几架。刚满十四岁,也许有十五岁,看得出来他衣食无忧,但是从父母那里一定要不到一分零花钱,所以即使只是买一杯咖啡、一盅白兰地或者是几支烟,他都要和小伙伴们合计好一会儿才能决定。他走在街上的时候,心里想着女同学们,或者想着要是能去电影院看场最新上映的电影,买几本小说、几条领带、几瓶绿标或白标的威士忌该有多好。在家里(他家一定是体面的,中午十二点准时吃饭,墙上装饰着浪漫主义的风景画,门厅黑洞洞的,玄关立着一个桃花心木做的伞架),时间缓缓流淌,他要成为母亲的骄傲,父亲的翻版,要写信给住在阿维尼翁的姨妈,要好好学习。所以他更愿意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