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夏天都想剃光头

夏天就是这种季节。

我头发十分茂盛,冬天还好,夏天时常整个脑袋感到沉重,刘海永远不知不觉就扎进眼睛,但长度又不够梳到旁边,结果每天都因为视线受阻烦躁不已,从初中同班万年不剪刘海的中二男子到八爷再到中吉,我对一切刘海挡眼的角色都有一个永恒疑问,你们这样眼睛到底难不难受。

每次去剪头发,都跟tony老师说我想剃秃,还一本正经跟人家讨论过剃秃了几个月能长多长,直到换了一个光头tony老师。


每次剪完头都很轻盈,确实是三千烦恼丝。

要是我的烦恼能像头发一样爽快地剪掉,只剩一身轻松就好了。说来惭愧,我养了五年多的猫,每只大病小病也算经历过,但居然现在,偏偏是现在,才意识到“他们是会死的”这件...

恐怕问题不得不回到作者对个人性格和对某个内心、任何一个内心的“天性”有压抑不住、永不满足、放肆和邪恶的兴趣


青春也分回得来和回不来两种

这句话像一集银他妈的标题。


之前很多糟糕新闻中ellegarden复活出现在热搜的时候,我对自己活在哪个宇宙产生了怀疑,aquatimez刚刚解散,然后就像什么补偿一样,ellegarden重新激活,推首页所有养猫的所有墙头的画画的都在喜大普奔。エルレ是青春,很多人的,还有我的,我刚上大学时,每天起很早坐车去上课,一路走到教室听着他们的歌。那时我刚开始学日语,还没有猫,人生最大烦恼只不过是已经住了一辈子校决心走读大学,导致每周至少三天要五点起床坐地铁。

当时我的下铺也不住校,但她每天习惯四点起。每天我半死不活地走进教室早读,她一定已经精神抖擞坐在位子上看书。我们的二外都选了日语,我说哦...

关于每次带猫去复查之前的精神状态最简洁的描述是,活着拖累自己,死了拖累别人。

所以只能折衷一下,假装自己已经死了。

我这个人从根上缺乏作为人活着的心理承受能力,想起来推上看见那个去医院检查过敏原的结论是你不适合当日本人的日本人。我不适合当人。


知らん 興味ねえ どうでもいい

最近时常脑补一个CV喜多村英梨的不良少女,翘着二郎腿翻白眼,张嘴就是关我屁事三连。

然后再带时雨去夜战,听一遍“君たちには失望したよ”就似乎又能跟被我分成三份的自己、跟我不得不忍耐的90%的我的世界,再和平相处一阵子。

这么看最理想的下辈子是日常搞笑漫画里的路人角色。

日常搞笑漫画就不会被卷入什么危险事件当炮灰,烦恼程度也全都在“世间随处可见”的范围内,因为有普通模板,肯定一生都能过得很平稳,因为是漫画还能顺便享受青春,路人角色也不用像主角那样担责任,也不会受到什么巨大打击,生活当然也不会有什么巨变,也不会想很多让精神世界陷入恐慌,啊,完美。


 去年年底我希望今年自己能过好一点,过好一点的意思大概是过得开心一点,毕竟除了不开心以外,我过得还算不错。


不过现在回顾,很难想象如果没有花丸,没有抄经一样翻译森见老师,没有去看刀看樱花,我是怎么捱过这些短暂光亮之外,其他许多痛苦到再也没有力气痛苦、恐惧到再也感受不到真实的恐惧,时空感完全扭曲的日子的。

看书真开心,写同人真开心,妄想真开心,旅行真开心,无脑肝游戏真开心——这些是我珍贵的喘息时间,除此之外的大部分时间,我不敢期待,也不敢高兴,不知道什么时候天就会塌,不敢想超过一个月的未来。杀不死我的东西不会让我更强大,只是这次没杀死我而已,就只是这样,下次也许还是杀不死我,下...

自从猛然意识到我的人生已经不会主动发生任何好事,主动发生的一律都不是什么好事,顿时觉得时间紧迫无比,想干的事赶紧干,想去的地方马上去,想写的同人赶快写,想看的书赶紧看完,毕竟说不定哪天我就死了,精神和肉体哪边先死区别都不大,多完成少完成一件事也一样,但至少“做过”对我本人还能有点意义。

下辈子我要当无机物。

如果我和我能接触到的事物范围就是“世界”,那我不喜欢包括自己在内的90%的世界。我靠剩下那10%浓缩了所有我喜欢的,不堪一击的,美好的存在活着。

书遁

久々にブログ気分


很久之前开始,我心情不好时候就去看书,连续几星期,不说话不见人,光看书。现在想来每次居然都有这种时间也是神奇。

现在我只剩下时间。心情也早就超越了“不好”能概括的范围。

然后发现自己好几年没好好看书了,给这种心情不好时候去看书的行为取个名字大概就是“书遁”。

选对了书的话很好,对比之下我的烦恼微不足道,对比之下我微不足道。但我不喜欢一切形式内容的宏大叙事,心情不好时我喜欢的是那种一切领域内简洁的,优美的,轻盈的,自己从来没有真正成功践行过的“展现,而非讲述”。所以哲学入门和俄罗斯文学都很适合,再往前回溯几年,硬派欧美侦探小说也很适合,然后我想起那些看过很多遍的书,...

我们总是希望自己的生活能有所改变,我们期待新的东西,但却毫无行动。我们暗下决心,我们带着“如果”朝前走,这些“如果”永远不会变成现实。我们等待,而生活状况得到改善的时刻被不断推迟。一天天,一年年,时光便在我们陈旧或模糊的誓言中消逝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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